洪泽湖最深的水下,压着一座没彻底“死透”的古城,潜水员下去一趟,面罩裂了,攥着个古铜钱上来,之后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附近住了一辈子的老渔民都知道。
阴雨天把船划到湖心,静下来偶尔能听见水下传来敲更的声音,一声慢两声快,像有人隔着300年的湖水,催路上的人赶紧回家关门。
这座城就是大名鼎鼎的泗州城。
当年它扼守淮河要道,商船从早到晚排得望不到头,酒楼、客栈、寺庙挨挨挤挤,是实打实的淮河边上的繁华州府。
结果到了清康熙十九年,也就是1680年。
连着下了好几个月的大雨,淮河水位疯涨。
北城墙先裂了大缝,守城的人连夜用木桩沙袋堵了三次,东西刚堆上去就被洪水卷没影。
第四天凌晨北门直接垮掉了,浑黄的洪水像一堵墙拍进城里,街上的桌椅、粮袋、家畜全被水推着往城门撞,老百姓拖家带口往高处跑,可一夜之间,整座城只剩几个屋脊露在水面上。
再后来水越积越深,整座城彻底从地面上消失了。
老辈人传了几百年的水下怪事,到2010年夏天真的撞上了。
那年有支民间水下测绘队到湖心作业,带队的周海生41岁,是队里出了名的周大胆,下过沉船钻过水库暗洞,从来没怵过。
下午3点他背着设备下水,前10分钟一切正常。
镜头里先露出来长满水草的石墙,接着是盖着薄淤泥的古街,街边立着半截老牌坊,后面是一排黑漆漆的门洞。
前两间屋要么是翻倒的木架,要么是碎瓦片,没什么特别的。
走到第三间屋门口,周海生突然定住了。
屋里摆着一张四方木桌,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只碗,干干净净一点淤泥都没沾,就像刚有人吃完饭随手搁那的。
岸上的队友看他停着不动,赶紧用对讲机催他返程,他跟没听见似的,慢慢把手电往桌子对面扫过去。
那居然坐着个人。
穿一身灰白长衫,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动都不动。
手电光扫过去的瞬间,那人的衣角居然在水里轻轻晃了一下。
下一秒监控画面直接变成雪花,耳机里只剩周海生粗重的喘气声。
十几秒后他突然撕着嗓子喊:“北门开了,他们要出来了!”
岸上的人赶紧拽救援绳,把他拖上来的时候,他的潜水面罩已经裂了,右手死死攥着一枚发黑的古铜钱。
他没溺水,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可从那天起,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会翻来覆去念叨:天还没亮,不能开门。
这事后来传得神乎其神,连网传的神秘749局都被扯了进来。
但今天必须给大家说句公道话,那些超自然灵异的说法,全是民间编出来的演绎。
真实的749局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调查处,它是正儿八经的军工科研单位,全名是国防部第7办公室第4研究局,1965年就成立了。
人家的核心工作是搞航天情报分析、外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卫星轨道测算,日常就是翻译外文资料、做数据研判,连外勤队伍都没有,1998年番号就正式停用撤销了。
所谓的749局抓灵异的说法,最早是导演陆川根据自己早年在相关单位的工作经历拍电影做的艺术创作,后来被网上的人越传越邪乎,把各地奇闻都往它身上绑,完全是歪曲了真实历史。
至于泗州城沉没的真相,也根本不是什么民间传说里的水母娘娘作怪。
北宋末年黄河改道南下,泥沙一点点淤塞了淮河的入海口,淮水本来就排不出去。
到康熙十九年那场连下数月的倾盆大雨,直接冲垮了早就残破的城墙,整座千年古城连同没来得及逃出去的百姓,一夜之间就被洪水吞了。
背后是持续数百年的黄河水患,再加上明清两代错误的治水政策,当官的只顾着保漕运蓄水,根本不管淹没区老百姓的死活,才酿出了这场惨剧。
现在泗州城遗址早就成了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湖底的那些老灶台、旧陶罐,都是300多年前那场洪灾留下的活证据。
那些神神鬼鬼的传闻,说到底,不过是后人对那场灾难里没能逃出来的古人,多了几分共情和念想罢了。
你说要是当年北门能及时关上,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让人唏嘘的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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